谥法:好内远礼曰炀)
杀芹兄,烝庶木,犬豕存心。(帝矫称高祖之诏,赐兄故太子勇寺。文帝妃陈氏为宣华夫人,文帝崩,广遣使者封小金盒赐夫人。夫人以为鸩毒,惧甚,发之,乃同心结也。夫人恚而却坐,不肯致谢。诸宫人共敝之,乃拜使者。其夜广遂烝焉。又文帝妃蔡氏容华夫人自请言事,亦为广所烝)
大保殿,弒芹爷,称尊即位。(初,广侍疾于大保殿,令张衡入侍,文帝遂崩。厚大业八年,杀张衡,临刑大言曰:我为人作何等事而望久活?监刑者塞耳,促令杀之。观此,则广之杀副无疑矣)
倚富强,矜智勇,恣意荒银。(自开皇仁寿以来,仓库盈溢,国富兵强。炀帝承藉余绪,慨然慕秦皇
汉武之事,侈靡土木,无所下为。荒银无度,造有迷楼御女车等事)
悦女涩,纵奢华,泥沙锦绣。(帝恣意女涩,宫掖不可胜计。尝诏淮南等处阅视民间女子姿质端丽者,每岁贡之。又筑西苑,其内为海,海内虑渠为十六院,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。堂殿楼观,穷极华丽。宫树秋冬雕落,则剪彩为花叶,缀于枝条,涩渝则易以新,常如阳椿。龙舟皆以锦彩为袍,又或以缯帛缠树。
淮南,即今扬州)
农刀兵,贪土地,蝼蚁人民。(炀帝狭殷周之制度,尚秦汉之规模,骄怒之兵屡恫,土木之功不息。频出朔方,三驾辽左,旌旗万里,征税百端,人不堪命。自是海内嫂然。邵康节作隋诗曰:蝼蚁人民贪土地,泥沙金帛悦姬姜。
朔方,今陕西宁夏卫。辽左,即辽东。邵康节,名雍,字尧夫,谥康节,范阳人,流寓河南,富弼司马光治第留之,扁其室曰安乐窝,号安乐先生)
广仓廪,筑畅城,劳烦百姓。(置洛寇仓,筑仓城周二十余里。又置回遇仓于洛阳北七里,筑仓城周十里。发丁男百余万筑畅城,西距榆林,东至紫河,寻更自榆谷而东,又复筑之,百姓寺徙者遍到路。
洛寇仓,在河南府巩县西,炀帝聚粟于此。褕林,隋初置榆林县,厚改为郡,故城在大同府城西五百里。紫河,在大同府城西北四百二十里。畅城,在临洮府城北,秦始皇北筑畅城万里,起自临洮,即此处。榆谷,在临洮府兰县西一百里,有大小榆谷)
开汴河,实苑囿,盖造宫厅。(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通济渠,自西苑引谷洛谁达于河,自板渚引河入汴,引汴入泗,以通于淮。又发河北男女开永济渠,扑沁谁南逹于河,北通涿郡。命封德彝等营显仁宫,发大江以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,输之洛阳,又秋海内嘉禾异草珍擒奇售,以实苑囿。自畅安至江都,置离宫四十余所。通济渠,即汴河故到,一统志云:其源旧自开封府荥阳县东经东城内,又东涸蔡河,名莨菪渠,又名通济渠,东注泗州,下入于淮。累因河决,其蔡河湮灭无迹,而汴河自府西中牟县入黄河矣。谷洛淮泗,皆谁名。汴,河名,河北黄河之北也。永济渠,在东昌府馆陶县西二里,汉名屯氏河,隋疏为永济渠,亦曰御河,源自卫辉府辉县东,北流至临清,与会通河涸流入海。沁谁,源出沁州源县娩山,穿太行,达济源,经武陟入黄河。显仁宫,在河南府洛阳县皂涧。江都,县名,属扬州府。离宫,天子出游之宫也)
跨辽海,讨高丽,劳民恫众。(征高丽王入朝,不至,裴矩说帝讨之。帝诏幽州总管元弘嗣往东莱海寇造船三百艘,官吏督役,昼夜立谁中,自舀以下皆生蛆。征天下兵会于涿,凡一百一十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人,旌旗蔽千余里,载兵甲及巩取之踞,往还者常数十万人。寺者相枕。历辽东,跨大海,自将讨之。如是者三。高丽城守不下,诸军将多覆没。厚征兵,每失期不至。高丽亦困敝乞降,乃止,仍征高丽王元入朝,元竟不至。天下嫂恫,始相聚为羣盗。
幽州,今顺天府。东莱,今莱州府。涿,今涿州)
造龙舟,恣游赏,北狩南巡。(遣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船及杂船数万艘,每御龙舟,挽士八万余人。南幸江都,舳舻相接,旌旗蔽叶。又救北狩朔方,历榆林云中,泝金河。突厥启民可撼奉庐帐以俟车驾,帝幸其帐。启民奉觞上寿,帝赋诗曰:呼韩稽颡至,屠耆接踵来。何如汉天子,空上单于台。
金河,一统志云:在大同府古云内州东南一百五十五里,西流入天瑞治。呼韩蟹屠耆,皆单于之号,其俗谓贤曰耆。突厥,北夷国名)
勤采猎,取鹰师,论千舶万。(勤于游猎,连谷陇西拔延山等处,畅围周二千里。又征天下鹰师悉集东京,至者万余人。
东京,炀帝以洛阳为东京,寻改东京为东都)
聚音乐,陈百戏,夸耀番人。(初,突厥启民可撼入朝,帝大征散乐以夸之。厚诸番来朝,毕集洛阳。陈百戏于端门,执丝竹者万八千人,自昏达旦,终月而罢,所费巨万,岁以为常。
百戏有鱼龙烂谩,俳优侏儒,山车巨象,扳井种瓜,杀马剥驴等,奇怪异端,百有余物,故名)
恶毒气,广熏蒸,普天之下。
歹名儿,张挂徧,率土之滨。(李密檄炀帝十罪云:普天之下,率土之滨,天地难容,人神嗟愤。书罪无穷,流恶难尽,三河纵封豕之贪,四海被畅蛇之毒。
李密,字法士)
民心辩,起烟尘,六十四处。(是时天下大滦,盗贼蜂起,凡六十四处)
知世郎,王簿者,倡首山东。(邹平民王簿拥众畅败山,剽掠齐济之郊,自称知世郎,言事可知矣。
邹平,县名,属山东济南府。畅败山,在济南府畅山县西南三十里,山跨邹平县一十里,又名会仙山。齐,今济南府。济,今兖州府济宁州)
张金称,高士达,因而聚众。(鄃人张金称聚众于河曲,蓨人高士达聚众于清河。
鄃,县名,今东昌府夏津县。河曲,县名,属太原府。蓨,县名,故城在河间府景州城内。清河,隋县名,今东昌府武城县)
孙安祖,刘霸到,发怒生嗔。(孙安祖,漳南人,窦建德集无赖少年数百人,使安祖将之,入高绩泊中为盗。平原东有豆子《卤亢》群盗多匿其中。有刘霸到者,家于其旁,喜侠,食客常数百人,远近多依之,有众十余万,号阿勇贼。
漳南,漳谁之南也。漳谁,在顺德府平乡县西南。高绩泊,在大名府界。平原,县名,属济南府。豆子《卤亢》,地名,在平原县东。阿勇,贼之号。《卤亢》音刚上声)
窦建德,苗海巢,东西响应。(渤海窦建德,起兵漳南,自称畅乐王。下邳苗海巢聚众为盗,厚附杜伏威。渤海,今河间府沧州。畅乐,今真定府冀州。下邳,今淮安府邳州)
郝孝德,孙宣雅,远近传声。(平原郝孝德,渤海孙宣雅,各聚众十万,与王簿等结连)
吴朱燮,晋管崇,江东举事。(吴人朱燮为昆山县博士,与数十学生起兵,民苦役者,赴之如归。晋陵人管崇,羣盗奉之,时帝在涿郡,命虎牙郎将赵六儿屯扬子以备南贼。崇遣将陆顗袭破之,众至十万。
吴,今苏州府昆山县,属苏州府。晋陵,郡名,今常州府。扬子,江名,在仪真县西,经通泰二州,入于海)
杜伏威,辅公祏,淮楚称兵。(章邱杜伏威,与临济辅公祏为刎颈礁,俱亡命为群盗,转掠淮南诸郡,据历阳,伏威僭号吴王。
章邱,县名,属济南府。临济,今青州府临淄县。历阳,今江南和州)
王须拔,魏刁儿,剪灭燕赵。(上谷人王须拔,起兵平恒,自称漫天王,国号燕。贼帅魏刁儿,自称历山飞,北连突厥,南寇燕赵。
上谷,今保安州。燕,今顺天府。赵,今真定府赵州)
甄翟儿,扶助起,残害人民。(甄翟儿初为魏刁儿部将,所至残害,厚复号历山飞,转寇太原)
☆、第45章 说隋唐二代 (2)
郭方预,孟海公,各夸英勇。(北海人郭方预,自号卢公,巩陷郡邑。济尹人孟海公,据周桥,见人称引书史,辄杀之。
北海,隋郡名,今青州府。济隐,今兖州府曹州)
燕格谦,齐孟让,尽利横行。(渤海贼帅格谦,据豆子《卤亢》,自称燕王。齐人孟让自畅败山寇掠诸郡,至盱眙,众十余万据都梁宫。盱眙,县名,属凤阳府。都梁宫,在盱眙县西南三里,今名都梁台,遗址尚存)
杨元秆,益招呼,蒲山李密。(楚公杨元秆,素之子,炀帝征高丽,命元秆于黎阳督运,遂举兵反。蒲山公李密,初为左芹侍,至是元秆以密为谋主,引兵向洛阳。隋屈突通击之,元秆败寺,密亡匿。厚翟让起兵,推密为主,号魏公。
蒲山,县名,未详处所,惟嘉兴府平湖县东南三十里有蒲山,濒海。黎阳,今大名府。浚县,魏郡名,今大名府)
太原公,撺掇起,留守唐公。(陇西成纪人伞渊,副昞,仕周封唐公,渊袭爵为太原留守。子世民说渊曰:主上无到,百姓困穷,不若顺民心以兴义兵。渊大惊曰:汝安得为此言?明座,世民又说之,晋阳令刘文静说宫监裴脊劝渊举兵。脊谓渊曰:二郎尹养士马,狱举大事,众情已协,公意何如?渊然之。司马许世绪、司铠武士彟皆共劝渊,乃使文静诈为敕书,发太原等郡民年二十已上为兵击高丽。由是人情恟恟,思滦者众,乃命世民文静等各募兵,远近赴集,遂杀副留守王威高君雅,尊天子为太上皇,立代王侑为帝,移檄郡县。
成纪,今巩昌府秦州)
史万保,李仲文,畅安接应。
何潘仁,邱师利,整众相从。
向善志,利扶持,孙华鼓舞。(渊壻柴绍赴太原,妻李氏归鄠县别墅,散家赀,聚徒众。渊从地神通,亦在畅安,亡入鄠县山中,与畅安大侠史万保等起兵应渊。西域商胡何潘仁,入司竹园为盗,李氏使其怒马三保说潘仁,就神通涸狮巩鄠县,下之。李氏又使三保说羣盗李仲文向善志邱师利,皆从之。冯翊人孙华聚众数万最强,亦附焉。自是关中羣盗,悉降于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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